“用生命来写这件党的光辉史诗”

　　破狱斗争胜利的消息鼓舞了全国的共产党人和进步青年，其中就有一位名叫高云览的厦门小伙子。1910年，高云览出生在厦门。他的女儿高迅莹回忆说:“我父亲当时深受震撼，他跟一个进步的朋友说，想把这件事写成小说。那位朋友将消息传到党组织，不久后一位叫傅树生的党员找到我父亲，交给他一本记载着‘劫狱事件’的油印小册子，并嘱托不能透露破狱者的真实信息。”

　　高云览接到党的任务后非常激动。1930年秋末，在白色恐怖的环境中，他揣着小册子，带着新婚妻子躲到同安马巷，一面教书，一面撰写中篇小说《前夜》。《前夜》被普遍认为是《小城春秋》的前奏。但《前夜》未能实现高云览“以劫狱为线索，以地下工作为背景”的写作意图。一方面当时环境让他无法安定创作，另一方面他当年只有20岁，还没有深厚的阅历。

　　高云览最终动笔写《小城春秋》已是1952年，距1930年已有22年。这些年里，高云览参加过左翼作家联盟，还在抗日战场上当过战地记者，后来又一度远赴南洋从事抗日救国活动。他一直保存着那本小册子，将破狱斗争更好地写出来，成了他的执念。他希望《小城春秋》能够成为交给党组织的一份“答卷”，为此他这样写道:“我不量力地想用我的生命来写这件党的光辉史诗，写那些死在国民党刀下活在我心灵里的人。”他废寝忘食，三年内六易其稿。1956年，年仅46岁的高云览因病去世，没能看到书的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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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心动魄的破狱斗争

　　1930年5月25日上午，参与破狱的武装队员分为几路，其中一路扮成杨梅商贩和顾客，潜伏到思明监狱门前，此次行动的队长陶铸就在其中。当天上午快9点时，有人抱着饼干桶来“探监”，他们也是武装队的成员。“探监”队员走到牢房门前，要求看守打开铁门，好把饼干送给牢里的亲人。可就在看守要打开铁门之际，副看守长出现了，他对送饼干人的身份产生怀疑，并命令搜身。

　　千钧一发之际，共产党人果断开枪击倒副看守长。此时，埋伏在外的队员也循着枪声冲了进来。他们一边对付敌人，一边用事先准备好的钢钳剪断牢房的铁锁和同志们身上的脚镣。40多名被困同志冲出牢狱。他们撤到码头，登上早已在那等候的小船，火速从海上驶往同安。而参与解救的勇士也混入周日的人潮中。陶铸当时就打扮成一名阔气的游客，若无其事地在南普陀寺一带游玩，与刚刚结识的一个湖南老乡亲热地聊天，暗中观察敌人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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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厦门人的记忆符号

　　如今，在厦门破狱斗争旧址纪念馆，《小城春秋》被显眼地摆放在展柜里。《小城春秋》仅在作家出版社就发行百万册以上，被译成多种文字。根据小说改编，摄于1981年的电影《小城春秋》，也被评选为中国电影90年十大名片之一。借由小说和电影，厦门破狱壮举传遍海内外。

　　在厦门，《小城春秋》也是年长一辈的一个重要记忆符号。2004年，破狱斗争旧址挂牌成为厦门市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每年有许多学生走进这里，聆听当年共产党人的破狱故事。记者与洪卜仁走访旧址时，来了两位年轻的瞻仰者，其中从安徽来厦游玩的小黄是循着地图一路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