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行动不便,出门得由明珠搀着慢慢走

　　闽侯鸿尾乡,18岁的黄明珠独自照顾中风的养父

　　海峡都市报讯 中午12点,在福州闽侯县鸿尾乡安樟村,18岁的黄明珠做完小工后,赶紧回家,麻利地摘菜、煮饭。身后,62岁的养父,拄着拐杖,慢慢地挪步,跟着她,看着她。每天上山砍柴、下地种田,还要照顾中风瘫痪的父亲,从14岁开始,小明珠就已经过上了这样的日子。当大多数花季女孩在憧憬爱情时,黄明珠却只想着多赚点钱,让自己和养父的日子好过点。

　　14岁,被逼长大

　　10岁时,得知自己是父亲从田埂捡的,黄明珠没抱怨。“我是养女,爸爸都对我这么好,长大我要对他更好。”

　　而很快,她就被逼长大。14岁那年父亲黄新土中风倒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想把爸爸抱到床上,但我太小,力气不够,只能哭。”黄明珠说,那个晚上,她体会到什么叫害怕,冒雨跑去向亲戚求救,把父亲送到医院。

　　出院后,父亲只能卧床,生活不能自理。亲戚告诉她不能去上学了,要照顾爸爸,她说“我知道”。

　　那时,她小学还没毕业。当同村的小孩背着书包上学时,她却背着背篓,上山放羊、种田、砍柴。回家后,还要给父亲煮饭、按摩。

　　黄明珠笑着说,那时她经常哭,倒不是因为觉得累和苦,而是因为每次给父亲翻身时,力气太小,翻不动爸爸,觉得自己很没用。

　　两年多后,父亲慢慢能下地走路了。村干部、老师劝她回去上学。她说,“不行,要赚钱养家”。

　　18岁,只想多赚钱

　　时间一晃4年。黄明珠已到花季之年,却没有如花的打扮,穿的全是别人的旧衣服。双手布满老茧 ,十指脱皮,掌上有不少疤痕,这是常年上山砍柴留下的,握上去,有点扎人。

　　砖混结构的小屋,被隔成两间。外间朝南,冬暖夏凉,父亲住。里间朝北,是厨房、餐厅,也是她的卧室。窗户没有玻璃,一块旧布,挂在窗框上,风呼呼地往里灌。房前屋后的空地,被她开垦成菜地,里面种着包菜、空心菜、马齿苋等,全是她在料理。父女俩,一年四季的菜,全从里面来,肉只有逢年过节才买。

　　黄明珠在村里做小工,一个月最多只能能赚千元。她曾想带着父亲,到福州打工,“这样能赚多一点,生活好过一点。”但父亲舍不得老家,她又舍不下父亲,就留在了村里,一年去镇上不超过5次。

　　问她是否想继续读书,她说,“读书得寄宿,爸爸没法提水做饭,会渴死饿死哦。”至于恋爱、嫁人,“不敢想,这样的条件,别人看了会吓跑。”沉默一会,她又说,“其实也没时间,要随时照顾爸爸。”

　　听罢,黄新土颤颤巍巍地起身,拄着拐杖,往屋外走,说“你还是要嫁人。”

　　黄明珠回头看着父亲背影,浅笑着说,现在只想多赚点钱,让日子过好一点。“其他的愿望,想多了又实现不了,心里会难受”。

　　问她“其他的愿望”是什么?她笑了笑,抠着指甲里的泥,始终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