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进民生，锁定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

　　田毅

　　“天下之财,致天下之民。”就民生而论，温家宝总理昨天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可以视为以“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为重要线索。

　　无论是过去五年还是今年的工作，教育、卫生、就业等社会公共事业都亮出许多精彩之笔，其中尤以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全部免除学杂费、对艾滋病等重大传染病患者免费救治、城镇职工基本医疗等保险制度覆盖面显著提高为最。已经开始的解决农村义务教育债务等行动更展示着一个负责任的政府的态度。

　　加上今年将在教育、卫生、就业、居民收入、社保体系等方面的规划，我们已经初步看到了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起步开跑。其特点明显：

　　其一，铺面为先。如扩大新农合覆盖人口比例等。这既是均等化的内在需要也是我们的国情国力和现有体制决定的。其二，重点补课。教育中以农村基础教育为重，卫生中以农村和社区为主。其三，投入增长加速。如全国财政用于社会保障的支出五年累计1.95万亿元，比前五年增长了1.41倍。其四，中央开支，特别是转移支付发挥了重要作用。其五，开始综合运用各种政策，如行政、税收、金融政策等。其六，投入与体制改革结合。最受关注的就是医疗卫生体制全面深化改革的开始。

　　其实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不仅仅是投入问题，更是涉及改革开放全局的现实问题。温家宝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清醒地指出了当前我们面临诸多新的挑战和风险，如经济运行中一些突出问题和深层次矛盾依然存在，涉及群众切身利益的问题有待进一步解决，国际经济环境变化不确定因素和潜在风险增加等。可以说，以民生为主的第二大问题与前后两者关系紧密。

　　长期以来我国投资率持续偏高，政府建设性开支比重过大，内依重工业、外靠出口的增长模式带来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比例中增长较慢，利益更多向企业和政府流动。而另一方面，居民有的增加储蓄以求“自保”，有的则缺少投资渠道而加大了流动性。

　　比如去年肉价高涨事关民生，其中有全球化推动成本因素，有货币投放因素，也有前几年对农村防疫、补助不到位的公共服务因素，也有区域行政管制过强，特别是辖区内肉食加工企业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的改革未完成，没有充分竞争的原因。从中我们不难看到贸易战略、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和政府行政体制等多方面需要进一步改革。

　　又如我们一直困扰于西部大开发缺少支柱产业，自主发力不足。但如果不更大力度地进行生产要素价格改革，不深化资源补偿机制，不进一步推动公共服务均等化、产业升级，特别是第三产业的大发展就缺少原动力。而这样西部劳动力大多只能奔向高利润的东部沿海地区。

　　站在过去五年、十年，甚至三十年改革开放的位置上看现在，看未来三十年，我们可以说，加快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可以成为解决当前经济社会发展深层次矛盾的突破口之一。

　　古人讲“民生在勤，勤则不匮”。这个“勤”可以以流动来反映，而人乃是国家最大的资本，这一着棋活了，新局面就打开了。而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正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也是政府基本责任所在。

　　现在看来，我们在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方面还有很多路要走，下一步需要在原有成果基础上重点注意财力增长与制度改革怎样结合、公共政策与市场规律如何协调、均等化从面到深度能否更好更快衔接、中央和地方积极性何以制度化共同提高等问题。

　　温家宝总理曾说, 均等体现了现代社会的文明。我们认为，加快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步伐最重要的是标准法治化、公共财政制度改革、收入分配机制完善和政府体制改革。

　　行有规矩。均等化需要一系列科学而现实的指标。可以由人大为主针对全国性基本公共服务的范围、种类和标准等进行研究、听证和审批，其中当然要结合各地不同的人口、资源、物价和财力等因素综合考虑。最终应该以立法形式体现出来，并明确目标和实施阶段。

　　财政体制完善方面，目前财政收入中央占比过大，以高转移支付指导地方财政支出行为的效果有限，而地方对公共事务缺乏较高的积极性，更多的财力依然用于高投资的产业，加大了经济增长方式的扭曲。要想让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成为服务型政府的核心使命，就必须理顺各级政府间的财政关系，把放(收入)和定(支出指标)紧密结合起来。其中提高直接税占地方财政的比例，减少间接税所占比例和完善省以下财政体制也是两个重要办法。当然均等化未必代表增税，其本质是保护和调动每个人和社会各方面的基本权利，进而更充分发挥其潜能。从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角度看，完善省以下政府财政的分担机制和建立政府间各项基本公共服务问责制尤其必需。

　　完善收入分配机制与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相辅相成，收入差距扩大趋势中有不少因(失)学致贫，也有的是因灰(色收入)致富，这些都需要公平有力的分配机制，需要均等化的保底机制。

　　政府体制改革是这次人大讨论的重点内容，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直接要求进一步明确各级政府和公务员的责任，要求强化对地方政府的公共服务行政问责，要求社会事业单位的深入改革，要求减少政府层级。

　　新的三十年要求我们有新的答卷，民生是其中根本所在，而我们相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是进一步推进民生建设和改革开放的重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