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不过是个软柿子

2006-03-10 18:07:23　　来源：凯迪社区－影视评论　　【字号 大 中 小】

　尽管《无极》花费3亿元巨资，上映前的宣传也是铺天盖地，但直到看了《馒头》以后才知道，这又是一部远离现实的保险片，不看也罢。可是，关于陈胡官司的报道和评论，却由不得你关注或不关注。因为不论报纸电视还是网络，也不论工作或休闲时的言谈，那个“馒头”总是晃来晃去，调动着感观，刺激着神经。由此引发的大鸣大放大辩论（就差大字报了），不能不让人感慨万千：好一派风月景象。

　　馒头的出笼首先得益于网络。对于斑竹们来说，这桩“血案”归根结底是个“馒头”大的屁事，无需一秒钟的思考即可敲一下回车键：放行。果然，馒头上传后一路风行无阻，点击快得如鸡啄食，跟贴多得似雪漫天。于是，从无极到无耻再到无趣，这个“三无产品”没有遇到工商、检疫的丝毫围堵，大模大样地从网上一路杀到传统媒体。

　　忍辱负重、身经百战的传统媒体更是经验老到：你陈凯歌可以龟缩到古装片里去，我也可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以多少抖去一点严冬带给它的寒气或晦气。于是，“哥们儿，你给我顶住，假如你破产了，我们为你捐款。”之类的声援，毫无顾忌地从喉舌发出，在全国游荡。对凤凰卫视来说，这尤其是一个无需担心“被广告插播”的节目。漂亮女主持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简直就是在告诉观众：“瞧，我可以如此自由地谈论，多像一只飞翔的小鸟”。

　　兴奋的行列中还有一只数量可观的队伍——数十位律师，他们个个英勇无畏、争先恐后地要为胡戈充当辩护。在他们看来，这最多是个民事纠纷，而且舆论几乎一边倒，一旦成功接手，立刻名扬四海。对机会成本或曰机会风险如此精明的算计，不得不让人叹服当代律师的价值取向。

　　就这样，一场表面上辩论、本质上娱乐的大戏开演了：批驳一方看似义愤填膺，反驳一方状若义正词严。

　　但你可曾想过，陈凯歌的《无极》一开始就是个软柿子——无涉现实，可以任由发挥。胡戈虽然比凯歌有种，但最多也还是个未曾料到的版权问题。网络和传统媒体更是清醒，即使整版整档地刊播，最终都可以用娱乐或社会新闻的定位来应付有关部门的过问。这不是我多虑，馒头案还在继续，当争论演变成如何保障“小人物”的发言权、批评权乃至对整个体制的反思时，可能就算是一种节外生枝了，这场娱乐大幕就该拉下了，就像超女被评论家们说成一种民主训练时探讨就戛然而止一样。

　　这就是一个馒头到目前为止营造的风月景象。谁最喜欢欣赏它是一个不言自明的问题。而此时此刻，在成千上万的参演者眼中，更现实更紧迫更需要关注的事情，都凝结成了冰点。这就是我们的时代，我们的社会，我们的言论权限，我们的自由边界。该欢欣，还是该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