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一名初二年级学生小芳，在家庭和初恋的重击下，再也无心读书，便于今年5月辍学来到三明市区从事“三陪”，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步入虎口，不知今后的人生又将如何？近日，在三明列东的一茶艺居里，小芳讲述了成长中的痛楚。
   
年幼失双亲 心里阴霾
   
　　来自农村山区的小芳，记得在2岁刚走路不久，家里象似发生了什么，亲戚朋友都来，个个哭哭泣泣。母亲更是哭的死去活来，小芳见母亲伤心欲绝样子，也跟着哇哇大哭。事后，母亲只对她说：爸爸去一个很远很远地方，不回来了，小芳对此一脸无知。此后，小芳和邻里童伴玩耍时，别人都讥笑她没有爸爸，还用泥砂涂抹在小芳脸上。小芳每次受到欺负后都哭着向母亲要爸爸。母亲见女儿被人欺负，更是心酸，哭着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小芳知道没有爸爸后，性格变的十分孤僻，再也不敢和童伴一起玩，每日闷闷呆在家里。
   
　　由于小芳爷爷和奶奶已过世，且她的父亲是独子，村里已没有亲戚。5岁那年，母亲带着小芳离开了村子到外婆家，自己改嫁他乡。往后几年，母亲很少来探望小芳，她与年事已高的外公、外婆相依为命。逐渐懂事的小芳对自己的身世感到十分悲哀，总是远离人群，一人独来独往，也很少与外公、外婆沟通交流。俩老在尽能量满足外孙女的所需外，更多只是叹息命运。
   
　　14岁，小芳离开外公、外婆，到镇里就读初中一年级。在外寄宿生活，使小芳心里更加冷落与渺茫，同时向往让人呵护。看着其他同学过早开始谈恋爱，暗地结伴，从小缺乏父爱的小芳滋生了一丝丝羡慕，希望能有个男孩让她栖息受伤的心灵。15岁上半年，同班男生林敏（化名）日常对小芳格外关心，让小芳顿感甜意，萌动了爱意。此后，在林敏的相约下，小芳第一次与男孩子有了近距离靠近，彼此约会也仅是怯弱的牵手，但这一切对小芳而言已是足够。然尔好景不常，一个月后，林敏因在校园斗欧将人打至重伤，被公安机关送去少管所。这一切让小芳心里再次重击，第一次初恋短暂告终。
   
恋爱受重击  辍学打工
   
　　情感之花瞬间凋谢，小芳内心陷入了万丈深渊，揪心疼痛，回眸自己的不幸身世，她对生活感到伤心失落，彷徨无奈。平日学习一般的小芳，对学业已心不在焉，只盼早日毕业打工。当笔者问及会选择等待林敏吗？小芳摇摇头说：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我不会白等的。
   
　　小芳索然无味度过一年。今年，她对学习感到十分烦厌，时常翘课躲在宿舍发呆。在每月回家向外公拿生活费时，小芳看到外公单薄的身躯不顾年迈在田间耕作，她眼眶溢出了泪水，决心辍学打工挣钱。5月初，小芳带着衣物回到了家里，外公、外婆对她的这一举止进行了规劝疏导，只希望小芳读完初中毕业。但小芳的执着让俩老摇头叹息。
   
　　然尔，一心想就业独立的小芳，一时天不隧人愿，脚下无路，只好整日呆家玩逛。这样持续到今年7月，小芳看到村里同龄人在城里打工返乡，个个穿着时髦，披金戴银，很是羡慕，对城里生活充满了遐想和憧憬。此后，小芳找上从事三陪的小青（化名）帮忙介绍工作时，小青见她幼气可爱，很能讨人喜欢，告诉说自己在三明只要陪人聊聊天就可以轻松挣钱，如果有意可以一起去三明。小芳在小青的吹嘘下，当即点头让小青带她一起去淘金。此行，村里还有另外3个女孩也随同。
   
　　从小生活在山区的小芳，一到三明感觉自己象迷失方向一样，城市车水龙马、高楼林立的繁华景象令她好生羡慕。在小青的带领下，小芳来到列东一偏僻的茶艺居。在5个女孩中，小芳年龄最小，长相最好，老板对此一片窃喜。安顿后，小芳对环境周围充满了好奇，滋生了挣很多很多钱的梦想。当晚，有几个中年男子来到店里，老板小声对其中一个说：今天来了一个小的，给你安排下。那男子随即点头。随后，小芳被老板叫进了包厢。那男子立即叫小芳坐在他身旁沏茶。小芳除了初恋时近距离靠近男子后，今天是第二次，脸颊立即涌上了一片红晕，感觉十分别扭，身子不断后退。男子见小芳如此年小，两眼一瞪，接连问她哪里人、几岁等类似话题。在品茶时，男子伸手将小芳拥入怀里，小芳当即一片惊慌，大叫一声，不慎将手中的茶杯摔地。男子见她如此反映，伸手再次将小芳强拉，惊魂未定的小芳用双手将男子强力推却，呼唤小青求助。小青和老板听到杯碎声和呼叫声，赶进了包厢。只见小芳两眼泪汪汪，男子一脸怒气的说：摸下就这样，还做什么这行。随后丢下30元钱离开。老板见此对小芳进行了斥骂。一肚委屈的小芳哭诉的问小青：你不说只陪聊聊天吗？小青开导的说：客人有时会摸摸，也没什么，你就让他摸下吧。小芳从小青的话语中明白了所谓聊聊天的意思。
   
　　此后两三天，老板知道小芳的性格后，没有给她介绍客人，小芳只好一人躲在包厢内看电视，或到附近转悠。看着其他几个女孩接连上钟，包厢内传出粗喘的呼吸声......小芳听的阵阵脸红，明白了姐妹们的挣钱秘密。但她不想那样，她要将自己的第一次给心爱的人。这样持续一周，小芳没有挣取一分钱，口袋仅剩外公给的50元。在小芳无所事事在市区瞎逛几天，她认识了男子陈文（化名），陈文不仅高大帅气，且能说会道，让小芳很开心。此后交往中，小芳将第一次给了陈文。
   
飘然三陪路  五味杂全
   
　　看着其他女孩挣了很多钱，买衣物、化装品，争先下馆子，小芳感觉自己十分寒酸。到三明一个月来，小芳挣的小费屈指可数，她曾想过去打工，但人生地不熟，令她望而止步。姐妹们见小芳不融入，时常给予点化，小芳心理防线开始逐渐松弛。此后，小芳又陆续开始上钟。客人们见小芳如此年幼单纯，时常对她乱摸一通，小芳总是紧闭双眼绷紧身躯应对。一段时间来，一些时常光临的老顾客都知道该店有个年幼小妹很纯，经常点她作陪。老板见小芳很能招徕生意，对她的改变很高兴。但仅喝茶作陪，一般小费20-30元，除去老板抽成，小芳一个月收入也只有一千多。
   
　　挣得了进城的第一桶金后，小芳和其他女孩一样开始爱美，买衣物和化装品给自己装扮一新，有时几个姐妹相约聚餐，一个月的钱几天内就挥霍一空。与她们相比，小芳没有更多储蓄，仅够开销。此时的小芳感觉到了钱的好处，滋长了挣很多钱的愿望。开始步入轨道的小芳也已逐步适应客人的粗鲁举动。一次，一年轻男子点了小芳台，示意要发生性关系，小芳经过长时间的心里反复，想着其他姐妹同样这般和挣很多钱的愿望，同意了男子的要求。这次，小芳迈出了出卖肉体的第一步，挣得了男子留下的一百元小费。男子走后，小芳孤独的将衣物护住胸口，低头陷入了沉思，不知今后是走向挣取很多钱的天堂，还是迈进万劫不复的地狱。往后，小芳一发不可收拾，与其他姐妹一样卷进了黑色的另一世界。
   
　　当小芳讲述到这里时，阴沉的表情挤出了勉强的笑意说：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只想挣取更多钱独立。笔者问小芳她的男朋友陈文知道她干这种事吗？她摇头说：他不知道，我只告诉她在茶艺居上班。看着小芳单纯可爱的模样，笔者难以想象这般幼小的心灵承载着这么多生活的辛酸苦累，在这个城市的每一角落，到底还有多少象小芳一样年幼的灵魂飘然于社会边缘。

　　（郑积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