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鸡喂鸭，是燕金每天的家务活之一。

燕金和奶奶一起拧衣服。

      “奶奶，我回来了。”刘燕金还没进家门就大声喊着。她告诉笔者：奶奶今年72岁，因脑血栓致左半边拐手拐脚的后遗症，但每一次放学时间到了，奶奶就会上楼眺望。

　　这楼是养父刘军良去世前，在上个世纪80年代与两个叔叔合建的，如今大叔到厦门打工，二叔成家立业后搬出，两个姑姑也嫁了，只剩下她和奶奶谢奉仙一老一少住着。至今，这二层楼依然没有装修，她与奶奶住的一楼地板没有铺砖，一到雨天就更潮湿了。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刘燕金今年12岁，长泰县鹤亭小学四年级学生。5月14日是母亲节，但燕金却没有孝顺母亲的机会，“我不知道生我的爸爸妈妈是谁”，她低着头说。

　　她是个“新卜”（童养媳），送到刘家已是第二站。同安“白狗时”（谐音）是她的出生地，后被人收养，因养父母怀上了孩子，只好又将她送了出去。时鹤亭村8组村民刘军良因16岁就患上了腐骨症，未能成家，1994年收养了她。

　　谢奉仙老人回忆道。那时，一家人都围着小燕金转，累并快乐着。当时小燕金身上常长些脓包，疼得彻夜哭泣，姑姑们就帮着通宵照看。刘军良也常不顾自己病痛，抱着燕金坐在膝盖上，拉着她的小手做体操，逗得她咯咯笑。

　　然而幸福的时光并不长。1996年，谢奉仙得了脑血栓，治愈后留下了左手左脚僵直的后遗症；同年，长年劳作的老伴腹部突然剧痛难忍，送到医院一检查，已是肝癌晚期了，不久就去世；1998年，刘军良也依依不舍地丢下小燕金走了。

　　灾难接二连三而来，谢奉仙一夜白了头。一个手脚不利落的老人，要照顾一个才4岁的儿童，个中辛酸难尽诉。有人出主意了：把燕金送进县儿童福利院，“你年纪大了，儿女也都不在家，反正燕金也是收养来的，照顾她的事，不如就交给政府吧。”但看着可爱的小燕金，谢奉仙却舍不得了。

　　4岁时就会捡蘑菇头卖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燕金脸上依然稚气，但言行却又显得比同龄孩子老成。她用稚嫩的肩膀为这个苦难的家庭分担着忧愁。

　　4岁时，燕金就去捡菇农丢弃的蘑菇头，再削去最根部的菌须，洗净后卖给小餐馆，一公斤1元钱。去年，这蘑菇头还能卖到一公斤0.4元，但今年这生意就没市场了，“可惜”，燕金叹着。如今，放学后，如果作业完成了，她就赶快到村里的蔬菜收购点，打拾四季豆的工，“全生家1公斤0.16元，保和家1公斤0.2元”，谁家的工价高，她就往哪里跑。

　　家务事她也样样在行。奶奶左手怕冷水，8岁时燕金就开始洗衣做饭了。夏天的衣服还好些，单薄，小件，她还能洗得马马虎虎，但到了冬天，衣服又大又沉，只好让奶奶右手抓住一头，她抓住一头，祖孙俩合作拧衣服。若是实在搓不动的衣服，奶奶就烧些温水，用右手搓洗。

　　两年前，为方便卖菜，奶奶买了辆三轮车，而这车也成为燕金的坐骑。有时她就载着奶奶，市场来回；周末时，她就踩到学校，用两只塑料桶载50多公斤农家肥到菜园里；载奶奶一起去捡甘蔗叶烧饭，先将奶奶捆好的蔗叶拉回去，回头再来拉奶奶回家。

　　哪儿都不去只陪奶奶

　　让奶奶快乐，是燕金的心愿。每天，燕金都要背课文给奶奶听。奶奶听不懂，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但燕金还是坚持，“这样，奶奶就知道我很努力在学习。”

　　燕金最怕的是奶奶生病，“我怕奶奶万一也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冬天，奶奶怕冷，她就给奶奶当热水袋，将奶奶的手脚夹住，用体温温暖着奶奶。

　　奶奶是她永远的牵挂。8岁那年，燕金帮奶奶到县城卖香蕉，燕金拿着杆秤，有板有眼的，顾客很是惊奇：这孩子怎么这么厉害，奶奶说：歹命孩，无父无母，当然什么事都要干。“要不要被收养”，奶奶还没说，燕金就抢着答了：不要，我没看到奶奶，不行的。去年她到姑姑家，才住两天就直吵着要回家，“没看到奶奶，受不了。”

　　燕金说：奶奶怕她长大后去找生父母，“其实，就算我生父母开小车来接我，我都不会回去。”

　　人间自有真情在

　　不寻常的祖孙俩，不寻常的人间情。县里将刘家列为农村低保对象。每隔3个月，谢奉仙老人便可领到160元。

　　学校也把燕金列为贫困学生扶助对象。鹤亭小学杨海清校长说，以前不知道燕金家的情况，而这小女孩也不讲，一、二年级的学费她的奶奶、叔叔来学校如数缴纳，直到三年级时，谢奉仙老人到县里卖菜，一同乡人可怜老人生活不容易，就到学校讲了这事，学校这才知晓。去年5月，在县妇联的牵线下，县供电有限公司资助了其300元，学校帮助燕金理财，到今年还有100元。

　　一贯关心鹤亭村贫困生学习的驻泰部队也伸出了援助之手。去年，部队资助了燕金150元。今年5月1日，部队工兵连省吃俭用，又资助了燕金等3名小学生书费各80元，并邀请她们到部队与官兵共度团日，杨海清校长带队。燕金亲眼看到了解放军叔叔们队列训练、篮球比赛，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