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都大家系列报道之三十八
“根舍闲人”王炳根:让冰心“爱的哲学”扎根闽都荫福后人
王炳根著作《王炳根说冰心》。
动用“二十年积累、六载耕耘、一生才华”
完成研究冰心最重要著作向精神之母致敬
渐渐,王炳根成了中国研究冰心领域绝对的“专家”“权威”。从1994年开始,他陆续出版了《永远的爱心·冰心》《冰心·非文本解读》及续集,《王炳根说冰心》《世纪情缘:冰心与吴文藻》等专著,主编了“冰心研究丛书”和《爱心》杂志,发表大量的研究成果。《玫瑰的盛开与凋谢——冰心吴文藻合传》是他最后完成的一部140万字的著作, 用他在后记中的一句话说是投入了全部智慧、才华与感情,“动用了二十年积累、六载耕耘、一生才华”完成的一部大书。
据他介绍,为了写书,他阅读了冰心与吴文藻发表与未发表的全部作品、论文与学术著作,发掘了沉睡在故纸堆里的佚文、日记、笔记,研究过所能找到的作品与著作的手稿与手迹;阅读、整理、主编了自冰心登上文坛、吴文藻走进清华园后所有的对他们评论与研究的论文、论著。
光看书还不行,王炳根还要脚踏实地“追寻”。他走访了冰心夫妇在世界上生活过的每一个地方,福州、上海、烟台、北京、昆明、重庆、东京,哪怕是他们访学、访问的所经之处、短暂停留之地,尤其是对吴谢在美国留学的威尔斯利、康奈尔、达特默思、哥伦比亚的校园、宿舍与图书馆。他对旅居东京的麻布使馆区的大街小巷,进行过仔细的考察,每每都是流连忘返,总是希望有尽可能多的时间浸泡其间。他未亲见吴文藻教授,弥补的办法是尽可能多的访问他的同事与学生,包括费孝通、雷洁琼等。
此外,自1991年之后,王炳根还与晚年的冰心有长达近十年的接触与交谈,虽不能时常陪侍一旁,但每年必要有二三次的见面。每一回,他都做了详细的现场记录。
这种道路无疑是漫长的,王炳根曾经比作是“四年本科、三年读研、三年读博、十年的博士后”,并非一般人所能承受。而且他在写冰心和吴文藻合传时,两人并非是一主一从、一前一后,而是文学与社会学两个并立的双峰,他们既有交汇更有分开,各自的领域名流云集。要在文学上为冰心言,要在社会学、人类学与民族学上为吴文藻言,这对王炳根的知识结构、智慧、学识、才情、人品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但对于走上研究冰心的道路,王炳根却表示,这不是辛苦,反倒收获了满满的幸福。他说,当他每天凌晨五六时开始,在安静的灯光下,在晨曦的微光里,与冰心等一大批民国文人细语交谈,他便穿越那漫长的时空隧道,进入到了自由广阔的天地:从福州的三坊七巷到烟台的海隅山岗,从扬子江到清华园,从五四运动的呼喊到慰冰湖畔的细语,从燕园的旖旎风光到边陲云南陪读重庆,再到战后一片瓦砾的日本。
他沿着冰心夫妇的生活道路,走进了一个世纪的文学界、学术界、思想界与政界,感觉就像和其间的人物生活在一起,并且为他们的文学创造、学术追求而兴奋,为他们的落难与苦难而心酸,为他们的良知与正义而感动,为他们的认真、执着、精致、诙谐的生活情调而感叹。
“我喜欢面对新的领地,我在文学与学术之间游来游去,我以文学的心情与笔墨,以学者的严峻与求实,尽情地描述展示他们的文学精神、学术品格、人物性格、社会与历史的影响与地位,每回停歇,望着窗外的春花秋月,常常油然而生满满的幸福感。”当问到这些年花这么多时间、精力、金钱研究冰心值不值时,王炳根如此回答。
他还补充到:冰心是他的精神之母,教会了他怜悯、博爱、同情。是冰心告诉世人,文学库里不仅仅有斗争、反抗,还有一种呼唤着博爱,用母爱、童心、大自然连接起的“爱的哲学”。未来,他还将坚定地做冰心精神虔诚的布道者,让冰心“爱的哲学”温暖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