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姑娘在闽侯急诊室九年的日与夜

工作中的冯婉月。陈枫 摄

在闽侯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冯婉月的脚步总是比常人快半拍。

这个来自黑龙江的姑娘，虽然已经成为“新闽侯人”9年时间，但乡音依旧未改，说话带着北方人的爽利，走路却像踩着风火轮。同事们说，看她走路就知道急诊科忙不忙——要是她小跑起来，准是又来重病号了。

“下一秒永远是个未知数”

急诊科的难，难在不可预测。

“病房工作相对有条理，但在急诊，上一秒还在做简单的清创，下一秒可能就要冲进抢救室做心肺复苏。”冯婉月一边整理急救车上的药品，一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下午四点五十分，距离“上夜”班交接还有十分钟，她的神经却一刻不敢松弛。话音刚落，抢救室的灯亮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这就是急诊科的日常。这里实行双班制运转：“120”出诊班要24小时待命，即便晚上五点下班，也得住在宿舍，保证接到指令后三分钟内出发；院内接诊则分“上夜”和“下夜”，整夜守在护士站，随时准备迎战。

九年了，冯婉月早已习惯这样的节奏。数不清的深夜里，电话一响，她条件反射般抓起外套往外跑；数不清的黎明中，她从抢救室走出来，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那一顿饭，和那个感激的眼神

问她为什么能坚持九年，冯婉月没有讲那些惊心动魄的抢救，而是说起了一件小事。

那天急诊室来了一位偏瘫的中年男性，送他来的人匆匆办完手续就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留观床上。到了饭点，他饿得难受，却因为半边身子动不了，连盒饭的盖子都打不开。

冯婉月巡房时看见了他的眼神——无助，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她什么也没说，走过去，打开盒饭，一勺一勺喂给他吃。那个男人吃得很慢，每咽下一口，都要费很大的力气。但他始终看着冯婉月，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后来家属赶来，拉着她的手连连道谢。那个男人还是说不出话，但那个眼神，冯婉月记到了今天。

“护理工作不单单是救死扶伤，通过一点点小事也能帮助人、温暖人。”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却很认真。

从黑龙江到闽侯，她在异乡有了家

九年前，冯婉月还是黑龙江大庆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毕业生，受家人影响学了护理专业，通过校招来到了闽侯。

那是她第一次离开北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福州火车站时，南方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她站在出站口，看着满眼陌生的绿植和听不懂的方言，心里空落落的。

九年过去了。她在这座县城扎下了根。从一个青涩的新手成长为科室的业务骨干，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家人——作为独生女，她把远在北方的父母也接了过来。

如今，一家三口在闽侯有了一个小小的家。下班回去，能吃上妈妈做的饭；休息的时候，能陪爸爸在江滨散散步。作为闽侯县红十字会的志愿者，冯婉月还经常会参加志愿活动，下乡慰问老人，去学校科普心肺复苏知识。

“来了就是闽侯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特别感谢医院，感谢八闽首邑的包容，让我一个北方的小姑娘慢慢在闽侯扎下了根。”

采访快结束时，记者问她有没有想过换一个轻松点的科室。她笑了笑，摇摇头。那天晚上，急诊室又来了一个心梗的病人。冯婉月推着平车一路小跑，监护仪的滴滴声、医生的指令声、平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凌晨三点的走廊里，她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又是一个不眠夜。但明天太阳照常升起，那个步履匆匆的身影，还会出现在闽侯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和每一个需要她的瞬间，她用无数个争分夺秒的日夜，践行着“生命至上、救死扶伤”的铮铮誓言。（记者 谭湘竹 通讯员 陈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