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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是世界肝炎日,提到肝脏外科,就不得不说到来自福建闽清的“中国肝脏外科之父”——吴孟超。
为什么如此称呼他?他为肝脏外科发展作了什么贡献?让我们走近吴孟超和“肝脏”的那些故事。
勇闯“禁区” 创造许多“第一”
20世纪五十年代,肝癌被称为“癌中之王”,在我国发病率和死亡率居高不下,而我国肝胆外科还是一片空白。
还是外科主治医师的吴孟超,在老师裘法祖教授的指点下,把目光瞄准了肝脏外科。
当时,全国连一本中文版肝脏外科专著都找不到。
吴孟超和同事经过40多天夜以继日的努力,翻译并出版了中国第一本肝脏外科方面的专著《肝脏外科入门》,为中国肝脏外科的发展铺下了第一块基石。
吴孟超和同事合译的《肝脏外科入门》 图源:观八闽微信公众号
当时,外国访问团的一位专家傲慢地说:“中国的肝脏外科现在还没有起步,你们要想赶上世界,至少也要二三十年的时间。”
面对质疑,吴孟超写下“卧薪尝胆、勇闯禁区”八个大字,作为自己向肝脏外科进军的誓言和座右铭。
攻关的第一步,是要做成肝脏的管道铸型标本。
1959年,吴孟超带领两位同事,历经200多个日夜的反复试验,终于制作完成我国第一具完整的人体肝脏血管铸型标本。
20世纪60年代,吴孟超在制作肝脏血管铸型标本 图源:人民海军微信公号
这个标本的制作成功,为帮助人们了解肝脏的血管分布和血流走向起了决定性作用。
如果说肝脏手术是外科手术的“禁区”,那中肝叶毫无争议地就是“禁区中的禁区”。因为中肝叶处于肝脏的“心脏”,被肝脏丰富的大血管所包绕,而且手术切除后会产生两个肝创面,很不利于伤口的缝合和恢复。
当时,世界上一些著名的肝脏外科专家对中肝叶切除术谨小慎微,国内在这个方面更是一片空白。
为了保证手术的成功,在实验室里,吴孟超一待就是两个多月,带着助手先后对30多条不同品种和类别的试验犬进行中肝叶切除术。
1963年初夏,吴孟超成功完成了世界上第一例中肝叶切除术,让西方人对中国的肝脏外科刮目相看。
他们想不到,开始研究肝脏外科仅仅5年的中国人,就完成了世界上第一例中肝叶切除术,这简直是奇迹!
创新理论 走向世界前沿
过去,肝脏只是简单地被认为是左右两叶。基于大量肝脏标本的解剖学习和探索,吴孟超认为应该抛弃这一观点,转而建立以肝脏血管分布和肝内裂隙为基础的解剖学观点。
1960年,吴孟超首次提出了正常人体肝脏“五叶四段”解剖学理论,建立了全新的人体肝脏解剖理论。
吴孟超相继做了十几台肝癌手术,术中出血问题一直不易控制。
当时,为了减轻肝门阻断后造成的肝脏缺血再灌注损伤,国际上流行的“低温麻醉法”效果虽然不错,但是病人很痛苦。
有一天,吴孟超在关水龙头时突然想到,如果能在肝动脉和门静脉上装一个类似水龙头的闸门开关的话,在手术时将闸门关上,过一段时间再将闸门放开继续手术,既可减少出血,肝脏组织也不会因缺血而坏死。
于是,吴孟超创造性提出了“常温下间歇性肝门阻断切肝法”。
这一方法提出后,在很多复杂的肝癌手术中都取得成功,不仅成为我国肝脏外科界的“法宝”,还走出国门,被国际肝脏外科界广泛推广。
吴老的医学科学成就,远不止于此。
而同样被人记住的,还有他的医者仁心。
救了1.6万人 九旬高龄仍坚守门诊
吴孟超说:“这世界上,不缺乏专家不缺乏权威,缺乏的是一个‘人’——一个肯把自己给出去的人。”
从医70多年来,他成功救治了1.6万余名患者,九旬高龄的他,依然坚守在门诊手术室和病人的床前。
他的手,因长期握刀导致右手食指畸形,食指指尖微微向内侧弯。
图源:新华社
他的脚,因常年用力抓地,双脚的第二个趾头“默契”地压在大脚趾头上。
更令人感动的是,行医多年,每到天气冷的时候,他会把听诊器捂热才给患者用。
《感动中国》颁奖词这样形容吴孟超:手中一把刀,心中一团火,他是一匹不知疲倦的老马,把病人一个一个驮过河。
他说,“如果有一天倒在手术台上,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图源:人民海军微信公众号
2021年5月22日,99岁的吴孟超院士走了,走得悄无声息。
他就这样用近一个世纪的风霜,驮起了1万6千个患者的命和家,更扛起了中国肝胆事业生生不息的希望。
璀璨的星河上,有颗编号17606号的“吴孟超星”一直供人们仰望,肝胆相照济苍生,这星光,与日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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