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长的烦恼
许彩亮举家搬回临汾郭家庄这一年,许霆上小学三年级。转学时,庄上的小学觉得矿上孩子的学习成绩铁定不好,哪个班都不想要他。在怀疑的目光下,许霆凑巧赶上了学校的期中考试,却考了第一名。
这时,许霆迷上了矿上没见过的电子游戏机。之后的一年半,他基本就不去上学了。
“那时家里在开小商店,经常会有一些零钱,孩子就偷拿了去玩游戏机。”后来父母还是知道了,为此许彩亮没少教训他。有一次许霆连续两天没回家,夫妻俩出去寻找,把他从隔一条街的游戏厅里揪出来后,杨素卓气得直哭。
类似的经历,许彩亮印象中应当不下10回。
父母也有打错的时候。一天,夫妻俩发现柜子里少了100多块钱,许彩亮揪住儿子就一顿痛打:“不是你还是谁? ”许霆被迫承认。事后妹妹主动招供,许霆只说了一句:“妈妈,我这是替妹妹挨的打。”为此,他恨过妹妹一阵子。
在许家,父亲许彩亮扮演着红脸角色:“我打得少,但打得很重,绝对要把他制服。家里唯一能镇住他的就是我了。 ”
母亲杨素卓唱白脸——被老子打时,通常是她上去护着儿子,她支持儿子和小琴的交往,支持儿子上大学,“感情的事,只要孩子喜欢就好,做父母的不应该干涉”。
“我就直接给他妈妈说,要是俩孩子都考上大学那就是母亲的功劳。我一点功劳没有!”在许彩亮看来,杨素卓过于溺爱孩子,他信心不足。
许霆怕爸爸,怕被打,和父亲的关系相对疏远。但杨素卓认为,这不是说许霆不爱父亲,他对父母的爱是平等的,“ 许霆平时用10多块钱的剃须刀,但他给爸爸买了一个飞科牌的。”
初中时,许霆在青春期的叛逆性格令夫妻俩头疼不已。
“正好是清明那阵吧,许霆又出走了,那次五六天没回家,饿得快不行了,就去拣人家上坟扔的馒头片、面包片吃。 ”
这是许霆上初二时发生的事。
许彩亮记不清儿子到底出走过多少次了:“他那叫啥出走啊,就不愿意上学,净在社会上打杂,两次最长的‘出走’ 加起来都接近三年了。一般真正的出走顶多一星期就回了,他妈做了一碗鸡蛋面条,他边吃边哭得跟啥一样。”
许霆辍学到太原打工,做售票员、开装载机。
初三时,许霆突然决定洗心革面好好念书。回家后他对妈妈说,打工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一点,没有知识不行。杨素卓说:“那年的重点线是505分,许霆考了476分,只上了临汾二中。”母亲仍然在为当初儿子准备时间过于仓促而遗憾。
同样,杨素卓认为许霆之所以高考没考好,是因为他当初高分进入临汾二中后当了班干部,为了班里的事情耽误了学习。
但正是在那里,许霆遇到了小琴。
现实中的许霆除了会“熟练操作出故障的ATM”外,“是个有礼貌,做事能吃苦的人,大家公认的好孩子”,许彩亮、杨素卓一直维护着许霆的形象。
杨素卓回忆,儿子看见别人的方便面吃了一半就扔掉,感觉很浪费;经常施舍路边的乞丐,为此还被母亲教训了一顿:“现在的乞丐,很多都是偷懒不愿意工作的人,你不要老给他们钱。”在临汾,许霆的邻居及同学基本也是类似评价。
许霆的亲妹妹今年将迎来第三次高考。第一年,上了三本的线,第二年距离中南大学的线差3分。“希望家里现在的困难不要影响到女儿”。刘彩亮自我评价并不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是许霆自己不想复读的,我也觉得没那必要。他当时已经被游戏毁了。”
“女儿长得漂亮,被很多男孩子追,这非常影响学习。”许霆妹妹的男友是她同班同学,第二年去运城上补习班时也在一块。“她曾经两次主动提出分手,觉得学习要紧,但那男孩子逼她,甚至两次推走了女儿的车。只要我在,那小子就不敢咋地。”许彩亮很不喜欢这个男孩子。
在广州出事时,许霆并未住在单位提供的宿舍里。许彩亮说:“他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租金多少我也不清楚。”这个细节在警方的询问笔录里有所记载。“在临汾二中上学时,许霆就和他妹妹在校外租房住,地方很偏,一套一。他们喜欢安静,那里不像在学校里要定时关灯。”学校对许霆兄妹租房的事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许霆从小一个人住惯了。”
在父亲看来,儿子有个最大的缺点:“他爱说大话,想法很好但不去实践。”他列举出一堆例子:结婚不想让父母操心,一定要考上好大学,想干大事业成就自我……父亲认为儿子在高中时遭遇的一场变故对他的自信心打击很大,爱说大话是自卑的表现,但他拒绝透露具体事件。
许霆是A型水瓶座,星象预测上说他思维缺乏联贯性,虽持有独特的见解及思想,但是在行动上却无法突破,依然照着旧步调走,有时会选择安全路线,却又突然改变了想法,在思想及行为上极不协调。
“他现在确实‘成就自我’变名人了,这样的名人不做也罢。”
许彩亮在广州登记住宿亮出身份证时,柜台的小姑娘脱口而出:“您就是许霆的父亲吧?”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