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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转折
许霆在那里干了半年,命运转折点出现了。
小琴的毕业实习单位定了,由学校统一安排,去广州市荔湾区的一家饭店,工种是接待员。许霆萌发了去广州边创业边陪小琴的念头,而此前他只在山西的几个城市间打过转。
这一次,一向不看好小琴的许彩亮照旧不提供支持,许霆也没打算找父亲商量,和母亲聊过几次后,他买了与小琴同一天到广州的车票,时间是2005年12月30日。这次出门,许霆总共带着1000块钱。尽管做摩托车销售时有收入,但他在临去广州前不久才买了一辆二手的摩托,花掉了1500块。
小琴的单位靠近广州白云机场,实行封闭式管理,许霆在广州的4个多月里也只见过她几次。
许霆的当务之急是先在广州找份工作安定下来。
2006年元旦节下午,刘虎民特意从佛山赶来,在广州东站接到了多年未见的许霆。刘是许彩亮在金铜矿上当化验员时的同事,后来许搬回了临汾,而刘辞职到了广东佛山。
“他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做事情有计划,有激情,有想法”,许霆迅速赢得了刘虎民的好感,到广州当天,他就在他俩顺路吃饭的一家山西面馆谋到了一份工作,包吃包住每月600元。
没多久,许霆就觉得在面馆里学不到更多的东西,且没有自己的自由时间,于是开始独自找工作。这期间他几次碰壁,还被黑中介骗过500元。许霆找到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当保安的工作时,刘虎民专门驱车从佛山赶来,将他送到单位。刘觉得小许找的工作“地方不错,时间规律”,月薪800元。临走前,刘虎民在高法的通讯表格上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正是通过这个联系号码,刘虎民从高法那里了解了一些许霆出事的大致情况。此时,法院、银行、警方与许霆已失去通讯联系。随后,刘虎民又致电许家,简要谈了关于许霆的一些情况。时间距案发后不到一个月。
“我当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孩子贪小便宜嘛,又不是真偷银行的钱。”临汾当地的派出所也没主动找过许家的麻烦。
许彩亮回忆,2006年8月,直到广东警方和银行派人到山西跟他们面谈时,家里人才算是知道了许霆案的细节。 “公安局就那态度,让我怎么劝孩子自首?”许彩亮提到这事就忿忿不平,“我坚持还钱了事,但他们说,不行,已经报案了,该怎么办怎么办。问题是,我觉得我儿子根本没犯罪,只是犯错。”
网上有评论说父亲在儿子的逃亡过程中扮演着“包庇者”的角色,许彩亮对此嗤之以鼻:“第一,我儿子没罪;第二,他们(指银行和公安)来找我时态度不好,我拒绝这样的合作方式;第三,从伦理上讲,父亲不愿意亲手把孩子送进监狱也是可以理解的。最关键的是,我确实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儿。”
据警方的询问笔录,许霆离开广州回临汾的长途汽车上,裹在被子里用纸包裹的5万元不翼而飞,他便没有回家,而是在临汾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一个月后去了太原,在那和朋友投资10万元合伙开了一间网吧,但问题是——网吧亏本了。
至此总共少了15万。
逃亡期间,许霆很少跟家里打电话。家里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说:“你们管不了,我自己处理”。
“如果她一开始就告诉我,我肯定让他把钱还了,不踏实的钱不能要,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杨素卓说。
对于许霆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自己,杨素卓说:“我也不理解,这是我太想不通的一个问题,是一个大的遗憾。”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