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的福州变奏

2018-04-10 11:00:35  来源:福州新闻网  作者:林文钦
  

  每一个经典的城市,都应有所处时代的声音表达,就像那些在历史中风化了的城市记忆。只要那些老福州人闭上眼睛想象一下,那时的民房、街道,然后感慨时代的变迁和生活的幸福。

  在与榕城的来往间,我的耳朵见证了城乡在工业化进程中的不凡演绎。大小建筑工地,轰轰烈烈的挖掘机和脚手架,指挥台上响起的开工哨子,太阳在头顶上威严地移动,天空中寂静飞过的鸟群……拆迁和重建,像在城市上空频繁吹响的起床号和冲锋号,而这种号角却在这里演变成了若干新的楼群、新的马路、新的公共设施。在这一过程中,榕城的城市建设也由单一的号角演变成了宏大的交响乐。

  日复一日地,耳朵里的榕城在周而复始地奏鸣时代乐章,车轮声、某种机械的轰鸣、流行音乐、以及各种人声组成的市声,这种繁杂的声音里面别有一种铿锵的力度,很象火车车轮向前奔跑时的音律,很能激发人的想象。我有时想,时代在前进的时候,不仅会留下万象更新的物证,在前进的过程里面也是有声音的,这种声音伴着光彩、热度、力度,在生活的海洋里全方位地开花。有时我心想,尽管我们无法抗拒城市的喧嚣,但这又何妨呢?对一个心智健康的人而言,城市所有的嘈杂和喧哗,不正交汇成一支现代摇滚乐么?

  一个人独处时,我不由打量起福州——年轻而动感的榕城,我细听它发出的声音,竟发现其中蕴藏的独特味道。那些消失的声音已经永远消失,保存下来的声音,如闽剧、民歌小调、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随着生活方式的剧烈变迁,渐渐成为老一代人的回忆。

  “磨菜刀”,“补雨伞”,“箍桶哟”……这些城乡结合部最熟悉的吆喝声,它隐匿于街头巷尾,带着最本土、最亲切的记忆,曾散发着过往岁月的芬芳。随着郴州城市化进程的加速,传统的叫卖声销声匿迹了,取而代之的是“有坏手机、坏笔记本修吗?”“有坏冰箱、坏空调修吗?”同时伴着“收购旧电脑、旧手机、旧热水器哟……”21世纪的经济浪潮风起云涌,城市的小街上又飘荡起一种新的吆喝:“收购旧桌椅、老家具、红木家具……”最有趣的是,吆喝声中夹杂着南腔北调,各具特色,抑扬顿挫。这声音听起来简直就是精彩的小品或相声,不啻是一种原汁原味的艺术享受。

  城市的蜕变需要漫长的过程,当福州开始逐渐长大增强,我慢慢学会了倾听:城市的新生,正在市民身边。跟着这多元化的城市声音,我们可以去探寻它的成长脉象。复式调的声音里,隐藏着城市的长和城市的深,以及与这个城市一起成长的文化。

  夏日的某个清晨,我悠闲地步入海润滨江社区,感觉到这里的声音悄然更换了音色。晨风中,社区广场飘来了舞蹈旋律,退休大妈们在动感激情的《好日子》中翩翩起舞。富有音乐细胞的姑娘们,拉响了手中的小提琴,优雅的琴声掠过清澈的闽江水面。晨光抚摸着城市,树上早叫的鸟鸣,卖早点的叫唤声,又像是城市交响曲中突然插入的轻快小调,突然间让我精神一缓,心情随之放松。当日午后,我聆听了社区诗歌朗诵会,开场的一首《面朝闽江,春暖花开》就让人心旷神怡。想来,现代城市是复杂而和谐的,不同音色的声音组合在一起,传统文明与现代都市的交融,让我觉得这种声音是那么的遥远而凝重,却又如此的灵动而亲切。

  作为榕城的客居者,我的耳朵是有福的。在城市公共文化体系完善后,我在城区里聆听的内容多了起来。我的听觉中,不再是多年前单调的地方戏和影视配音。当我充分打开自己的耳朵,敞开自己的心灵,所听到的不仅是天籁音乐声、朗朗诵读声和铿锵讲演声,更是城市文化拔节成长的声音。

  城市在扩展,建筑在拔高,这是发展年代必然发生的景象。像福州站、宝龙广场、台江旅游码头等公共场所,它们发出的声音并不一定仅是动人的乐章,元洪购物城的敲敲打打声、永辉超市传来的电锯“吱吱”声、五一路的车来车往声、三坊七巷商业街扩音器的叫卖声……每一种声音,都增加了城市音响的分贝。而这些纷繁的景象,却又掩盖不了城市的休闲品质。在福州,这座被誉为“常回来看看”的和谐之城,四处流淌着如同葫芦丝一般丝滑悠扬的声音。当你走过一个个茶吧、休闲厅、路边摊点,观察着每一个榕城人匆忙又祥和的表情,每一个表情都是一个音符,共同汇成了这座城的淡雅之音。这种声音的节奏是慢的,乍听起来,有着下午茶的慵懒,仔细回味,却发现在这慵懒之中,有着数不尽的安宁与恬淡。在细微之处,又蕴藏着无穷的变化,透出奇妙的城市灵气。我想,你会立刻就迷上这种声音,并情愿永远停下脚步,沉浸于此。

  福州,她是一座总会让人感动的新兴城市,因为她凝结了太多的故事。故事,是一段过去的事,但它们带来的感动总是常驻心间。

  古意而新潮的福州,她的日新月异的发展汇成一首大型的交响乐,传扬一曲更新更美更动听的“新榕城颂歌”。

  混合多种色彩的声音,记录了榕城成长的历程,也融入了市民复杂的文化情怀。前日,我听在市交通广播电台供职的朋友许君说,他将城市大街小巷录入的数十小时的声音重新剪辑编排再放出,在耳机里再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榕城。在其中,大家听到的城市声音并非枯燥乏味。通过声音的再现,那些被掩盖在“众声喧哗”里的城市细节,以及隐藏在声音背后的城市表情和情绪都别有一番滋味。

  城市的明天会更美好,这个目标离人们并不遥远。只是榕城在发展进程中,要经历一些时代变奏。我要告诉你的是,城市的声音并不比自然天籁缺乏韵味,关键是你要练就一双能闻善听的耳朵。

【责任编辑:陈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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