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演者:理查德·布劳德海德 清华大学 6月29日
今天,我非常荣幸在清华大学接受贵校授予我的荣誉学位。清华大学是中国的著名学府,她也正向世界一流大学的目标迈进。我由衷地感叹清华大学在过去近百年中取得的骄人成绩。就我所知,清华大学最初是一所留美预备学校,每年从这里派遣中国学生到美国的大学继续深造。在经历了一系列历史变革以后,清华大学已经成为一所学科齐全、享誉世界的研究型大学,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和学者在这里学习和研究。清华大学能在不到一百年的短短时间内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我深表由衷的敬意并祝愿清华大学的未来更加美好!
我对清华大学的校史很感兴趣,因为清华的发展史和杜克发展史有一些相似之处。杜克大学于1924年成为一所综合性大学,这比清华大学开始本科四年制教育仅仅早了一年。同时,杜克一开始是一所很小的研究机构,研究范围非常有限。追溯到1839年,在一个偏僻的乡村成立了一所学校,当时这里只有一间校舍,这就是杜克大学的雏形。后来,这所学校以杜克命名,并成立了美国教育史上第一所师范学院。不久以后,文学院成立,但规模不是很大。在美国新思潮到来之前,先后成立了研究生院、医学院、法学院、商学院、神学院、工学院、护理学院以及研究型大学的基础——本科生部。纵观清华和杜克的发展,这两所学府都顺应了时代变化的潮流,抓住机遇,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快速发展。如果我们仔细注意两所大学的发展史,你会发现两所大学的领导都是在关键时期展示了杰出的运筹帷幄能力:勇于探索、抓住机遇、开拓创新。在经历了转变期以后,今天清华和杜克已经成为世界上著名的高等学府——当然,随着时代的推进,我们需要充分发挥我们的潜力,进一步转变思想,迎接未来的挑战。
我演讲的题目是:“大学革新:全球化的研究和教育”,这个题目像是一句宣言,但在这里我想强调一点的是,高等教育的发展前景不是唯一的。从我个人而言,如果说近十五年的学术机构管理者能够带给我什么收获的话,我想应该是对那种所谓的创新持怀疑态度。如今的大学,令人不齿的抄袭和剽窃现象已经司空见惯了,通常,所谓的学术成果不过是拿来主义,将别人的研究成果改头换面,最终成为自己的成果(哪些研究成果会比教授、系所或者专业学位项目的研究成果“创新性”更差呢?——答案是古代发明,这些发明被广泛复制,几乎世界上所有的大学都共享了这些成果)。特别是在信息非常发达的今天,一旦新的观点出现,它会在短时间内得到共享,这种共享关系超越了研究机构的辖区,也超越了研究人员出生地的范围,所以,一个学校不可能在高等教育上采取了独一无二的方式。因此,今天我想就变革时期的清华和杜克如何发展科研和教育功能与在座的同仁交流一下我的看法。我个人认为,新型大学正在出现,他们在已有的大学基础上推陈出新。伴随这个变化,一个新的教育变革将会展现在我们面前,其中包括:社会对大学的评价;大学需要应对的措施;以及需要我们思考的问题。请允许我解释一下。
每当我思考如今大学的价值时,我很惊讶于大学能够对众多复杂问题进行不断地疑问,而这些问题关系到亿万人的生活。因为大学能够吸引众多优秀的人才,大学的平台能够让他们最大程度发挥他们的才智进行科学研究。大学是科学研究的天然中心,她们不仅仅需要将知识转化成生产力,而且担负起向世界知识宝库进军的重任。当然,大学不能垄断知识的创新。当一家公司支持科学研究的时候,这种研究通常是围绕一个特定的目的进行下去,研究成果通常属于私有知识产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归资助该项研究的公司所有。从最高形式上说,大学研究的独一无二之处在于它受好奇心法则驱动,研究的目的是为了满足人类共同的利益,推动科学发展本身,而不是为了满足特定团体的经济利益或政治利益。这种广泛的自由度能够让各个大学发挥自身的特长,研究和分析世界上的各种问题。如果这种自由创新成果超越了校园学术研究的范围,它们将被广泛应用到各行各业中。
有时,大学研究所产生的知识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发挥作用。有些大学支持研究的目的可能只是希望能够取得直接的回报,对于这些研究机构的初衷,我们都能够理解。但是,如果大学不能支持研究者的好奇心的话,将有很多问题都将无人问津。因为这些问题的解决不会给社会带来特别明显的效益。除了能够满足直接有用性需要,大学环境有可能开启世界的奥秘,探索那些未知的领域。对这一领域的发现,一开始可能是抽象的理论探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么将成为推动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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