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故事丨44年老站,悠悠岁月里的老时光

2019-12-22 10:33:58  来源:马尾的事儿
  

  在马尾,一条铁路穿城而过,对马尾人而言,铁路成为他们平凡生活里的一部分。

  友人们第一次从福州市区来马尾,往往都会问上我一句:“这铁路还有在运行吗?”我笑着告诉他,是的,从1971年通车运行至今,马尾铁路已经走过了44年,而如今,它仍然驻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看火车往返,待岁月更迭。

马尾故事丨44年老站,悠悠岁月里的老时光

  “费时和习惯”是一个老马尾用来形容马尾人对马尾铁路的感情,工会边上、罗星塔、青洲桥附近,火车经过时道口关闭,铁路成了横在城市中央的“拦路虎”,它可不管你是不是有多么紧急赶路,带着“呜——呜——”的声响在车辆、行人面前缓缓经过,用友人一句颇有意思的话来形容:“这像极了古代皇上出巡,百姓夹道欢迎。”但人们着急赶路的时候它可“不受欢迎”,“铁路穿城过,市民拔腿跑。”与火车抢时间也是许多马尾人的深刻记忆。

马尾故事丨44年老站,悠悠岁月里的老时光

  冬日的一个早晨,记者来到建星路和罗星西路之间的马尾火车站,马尾站现在主要承担卸货及中转的工作,所有经过马尾的都是货运火车,且车流量较少。老旧的站台、稀少的人群及小平房办公室等,带出几分清冷落寞之感,仿佛被城市的人们所遗忘。“福马线从福州东站接轨,终点是马尾青洲。建成初期,是以混合列车的形式,兼具客运和货运,后来由于交通的发展,客运就取消了。”马尾站副站长陈平告诉记者,初期有4条货运专线,分别是马尾造船厂专运线、红山油库专运线、马尾港口专运线以及外贸储运专运线,如今只剩下港口专运线以及外贸储运专运线两条,从一天8列往返16趟车,减到现在往返4列8趟车,日发3000吨货物。

马尾故事丨44年老站,悠悠岁月里的老时光

  放眼望去,我看到锈迹斑斑的铁轨,感受到岁月的流淌和历史的变迁。由于岁月侵蚀,坏旧的枕木被不断更替,因而轨道上的枕木类型丰富,有木质的、窄型石质的以及宽型石质的,新旧杂陈。轨道两侧,有一些废弃的铁轨和枕木,还有沿路安插的坐标告示牌,这些现成的道具,都让我生出拍摄文艺大片的冲动。

  走到靠近建星路这一侧的灌木丛边,忽而走上来一位依伯,让我猛得一吓:这竟然还有一个门洞!我仔细一看,这样造型各异的门洞竟然还有多个,原来火车站两侧居民区的人们经常抄近路从铁轨直达彼处,需要从灌木丛中穿行而出,便造就了许许多多个由绿色植物围成的、充满意境的拱门。这位依伯告诉记者,他喜欢在闲时来到铁路旁走走,放松心情。靠近家门口的铁路火车虽然常年在夜深人静时将他从睡梦中吵醒,但却对它有种爱恨夹杂的情绪。

  今年59岁的何俊燐是马尾铁路上一名普通的道口员,火车来时关闭道口、火车过时“开闸放人”是他的20年来的日常工作。而作为土生土长的“老马尾”,马尾铁路和火车他成长记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1971年马尾铁路通车运行,还在念小学的何俊燐和小伙伴十分兴奋,常常在放学后来到铁轨附近看火车。“那时工会这边一片都是田地,铁路就是在田间穿行而过,高出路基三四米。”他回忆道:“那时候的车厢很短,才只有三节,和我们在书本上学到的火车不太像,没有长长得像‘一条龙’,但是由于新鲜,大家还是觉得很好玩。”

马尾故事丨44年老站,悠悠岁月里的老时光

  何俊燐告诉记者,马尾铁路原来是有客运的,当时除了青洲站点,在马尾旧称“旧道尾”(今马尾实验幼儿园附近)还设有临时站。在他记忆中,福州到马尾的专线有1毛多的,也有8毛钱的。“不过这个福马专线并没有保留多久,铁路主要是货运,为港口而建,客运大概在非典之后没多久就停了。”他说,彼时除了火车客运,人们马尾往返福州更常用的方式是轮渡和班车,火车由于是慢车,到福州一般要两个小时才能到,和骑自行车去福州的用时是差不多的。而且人们要是想去台江等地,坐火车到位于晋安区的福州东站往往更加不方便,所以一开始的新鲜劲一过,坐火车的人就寥寥无几了。

  “原来的道口,仅有一个老报警器,火车来时要靠人打电话通知,十分不安全。”何俊燐表示,现如今有了自动报警系统、语音提示,还安装了监控,才感觉安全有了保障。“现在工会道口每天一般2趟车,4个来回,我们接指令开、关道闸。白天挥旗——黄旗通行、红旗是道口异常禁行;晚上用灯——白灯通行,红灯是禁行,这就是我们现在每天的工作。”他说道。

马尾故事丨44年老站,悠悠岁月里的老时光

  从最初浓厚的新鲜感,再慢慢变淡,再后来,许多人尤其是附近居民觉得晚上火车经过时太吵、影响人休息,平时出行遇到火车经过时也十分不方便,马尾人对火车的感情产生着变化。“但爱或不爱,它就在那里。”在悠闲的时光里,铁路又成为马尾另类的风景线,是马尾与许多地方的不同之处,没有火车经过时的铁路还是许多文艺咖首选的拍照圣地。

  “火车来了,请不要抢道,抢道危险。”一开一关之间,便是如今马尾人的铁路生活。

【责任编辑:徐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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